2010年是死亡的一年,但是…

2010年元旦黃昏
2010年元旦黃昏

2010年是死亡的一年。如果我能熬過去,就代表我更加接近自己想要達到的境界了;而要是失敗,「重生」後的我又會成為怎樣的人?』

過去一年好痛苦啊。

首先從年初開始,就為了犬狼的事心緒不寧。外人不會明白,我何必過分投入一個虛構故事、為其中的角色執著悲傷到近乎憂鬱的地步?本來我是絕沒料到憂鬱會長達三個月,最初想不開,我只以為又是週期性的犯愁而已,其實過去八年時不時會發作,根本不用兩星期就會平復了。但去年年初發作的那一次,實在太嚴重,一下子許多陌生的事實與感受一湧而上,真的無力招架。也許早些年,我會比較容易應付,然而剛好那時期我才發現,很多一直以來給我撫慰的犬狼作家都逐一退出了,無論基於甚麼理由,她們現在不在了,是事實。

才年初就憂鬱,可惜的是期望已久的回港一趟心情也一直蒙著陰影。回來繼續學業,有一晚為了早日收拾心情(準備開學),好好面對了。翌日忍痛決定『畢業』,難聽一點說即是『放下』。

三月大學開學,我終於是大學生了。可是之前兩個月為犬狼煩惱還不夠,大學生活才剛開始就有得我受。首先是一再換科讓我精神緊張,之後是發現自己讀日文3B力有不遞,為了將勤補拙借來第二級的教科書每日苦讀一章。再後來不小心的弄壞了質素很好的耳機,讓我好一陣子外出沒有音樂,生活已經多煩憂竟連那唯一的安慰也沒有,處於那種境地實在很難不相信『禍不單行』吧…?

四月初復活節假期。閒在家中我竟再萌起NARUTO。雖然零八年本命死去後我有心淡一點,但我並未完全放下,但像當時那樣完全投入卻是兩年以來第一次了。很懷念,同時也想起了很多曾經不欲面對的事實。於是再一次為了二次元嚴重抑鬱。

真的很欠抽……當時其實已經逐漸能夠放下犬狼了,當然我想大概是多得三月的逼人生活將我從犬狼的憂傷中抽離吧。沒想到才剛從一個痛苦中爬出,不久後又自願的爬進另一個痛苦,而這一次為了大本命,我憂鬱了半年。

其中有大概一個月我對生活各方面都有點麻木。六月中旬考完上學期期末試,就要開始打工。想到自己開學後會比較難抽時間,當時放長假(一個月)就決定盡量工作,多賺一點錢作開學後的花費。

勤力工作沒錯是為我帶來不少收入,讓我之後開學不用打工也可以自給自足,但卻給心靈及生理上來很大痛苦。首先是對生活的抽離,那一個月簡直是形形役役,每天做著單調無意義無成就感的工作,讓我幾乎對人生了無生趣;第二是工作的同事及上司非常惡頂,工作量多、薪資剝削所以『做到成隻狗』我可以忍受,但連心理上也覺得自己不被當人看待,就太過分了。第三是粗重的工作量讓我經常受皮肉傷,有一個小傷口由於當時太忙又難貼上膠布所以沒處理,結果因而接觸太多髒東西而一直沒能癒合,現在留下了疤痕;﹏; 嗚……其他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傷口,最嚴重的是對腰骨的重創,早年已經有腰傷,在那裡勤力打工一個月的結果是讓舊患惡化。那一個月的打工實在不堪回首,猶如惡夢,七月尾下學期開學,重過學生生活我才覺得有夢想有青春,真正活過來。

好景不常…?八月左右我又再投入那未完的NARUTO惡夢,想起很多困擾我至深的地雷。這是我的性格,我想也是2010年的行事風格,面對痛苦我很熱中於歸根究底找出痛苦根源,然後斬草除根一了百了。深信長痛不如短痛的我,很多時候總以為當下的痛苦是理所當然,之後就是永遠的極樂……但我沒想到,有沒有可能在途中我就氣絕,永遠也達不到想要的境界?

於是面對地雷,我不想再忍讓,既然讓我痛苦我就坦白抒發出來:在twitter狂鬧一個我好討厭的角色(有看過的就知道)。的確是有鬆一口氣,但不見得有特別助益,反而不久後我覺得有口業報:弄壞了心愛的ipod…。

可以說是完全無關的事,但回顧至今的整年命運就會疑神疑鬼。自問我再惡毒,那些人那角色都是抵鬧,在自己的地方在同好的地盤,我有甚麼不能說?這下子直覺得自己被冤枉,真正欠抽的人卻逍遙快活,天理何在?但自那之後我學會了『壞話無論對象是對是錯都不能說』,我只能理解為『說壞話』本來就是不好的事,即使是人錯我對,我一旦說壞話就是造口業。好我投降。即是說今後我只能,一)說自己壞話;二)說壞話對事不對人(理性地);三)完全不說壞話。……但,我自問這輩子根本極少造口業啊?嘛……那大概是上輩子的業報了,讓我這輩子容不下一句壞話。

大概到九月下旬,再有假期,這時候NARUTO的困擾已經很淡薄了,我卻很明白不是因為心結解開,不過是因為自己被其他生活問題分心罷了。放假時回顧自己學業的選擇,最初毫不猶豫的依然決定走環境科學這路,不久後卻一再的質疑自己的決定:選錯大學?選錯學系(環境工程)?甚至質疑當初是否真的要來M市?如果留在香港,讀個環境學相關的DIPOLMA,努力一點,不一樣可以上大學讀喜愛的科目嗎,為何要千里迢迢來到這裡,這兩年來多麼難受啊?

十一月考完試,卻又一直為考試成績擔心,自信心盡失;因為七月打工的難受,連找工作的信心和動力也沒有,一直鬱在家中,像隱蔽青年。

十二月初積極找工作,卻一直沒下文;中旬同學找我幫她應付補考,我卻發現自己連理應最掌握的科目都解說不了,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』,深感自己真是『讀屎片』啊,連最基本的成就都沒能達成;下旬總算找到一家麵包店願意讓我受訓,但表現一次比一次差,我就知道培訓結束後也不會有下文,自信心真正崩潰。甚麼叫作『你的潛能其實就是你的無能。你以為自己在發展自己的潛能,其實你一直都在發展自己的無能而已』(by 黃子華),我前所未有的清楚自己就是這一類人。

年終了,我總算得到一件寶貴的東西——自知之名

P.S.:拖這麼久才寫『回顧』,理由很簡單:我不敢面對自己的窩囊。